他妈的视线没离开布袋，眼神有点飘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“查资料？”她把布袋往林凡面前推了推，“查资料跟早上拿这袋鸡蛋出去卖有什么区别？”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赶紧伸手接住布袋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“嘿嘿，妈，这不是看咱家鸡蛋新鲜嘛，给老王他们家送点去，他老婆生孩子刚满月，补补身子。”林凡嬉皮笑脸的，心里却打鼓。前世这会儿，他妈正用它卖惨，说他辍学去打工，赚的少得可怜，整天只知道挥霍。 林凡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妈当时就是拿着这个布袋，站在菜市场门口，一抬头一低头，那眼神，啧啧。 他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妈，您是不是有什么事？要不太晚了，我得去学校了。”他故作轻松的挠挠头，眼神却不敢往他妈脸上瞟。他妈还是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手里的布袋轻轻晃荡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前世他妈就是这副样子，后面话锋一转，就是各种数落，说他不争气，跟个败家玩意儿似的。 沉默了几秒钟，他妈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你爸……下个月生日，你准备送他什么？” 林凡一愣，下个月是他爸生日？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前世他爸生日那天，他妈哭得梨花带雨，说他爸一辈子辛劳，就指望他这个儿子争气，结果他倒好，辍学出去打工，连句生日祝福都没说…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送啥？我还真没想呢。”他妈眼神晃了晃，没接话，手里布袋又晃了晃。林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趟来重生，他早就把前世那些糟心事记得一清二楚，就怕他妈现在开始一个一个翻出来。 他偷瞄了一下他妈的脸，发现她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，眼角的泪痣都快挤到眼角了。林凡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，前世他太混蛋了，一点都不知道珍惜。 “你爸啊，”他妈的声音低沉了下来，“就想要个……十年前，咱们在河边，你折的那只纸鹤。” 林凡猛地一震！十年前？河边？纸鹤？他瞬间就想起来了！前世他十岁生日那天，他妈带他去河边玩，他折了只纸鹤递给他说，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她，结果他妈没答应，还哭了，说什么他个孩子懂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