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又颤动了几下，这次他没急着睁眼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前世今生的记忆混杂着蜂蜇一样嗡嗡作响。妈的催债电话，女友的决绝分手，还有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房贷……最后是那场意外，天旋地转间一切都变成了灰烬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寂静。林凡眼珠子一转，妈那张刻薄的嘴脸出现在眼前。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，但那眼神，啧，一看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就被妈抬手打断。“先喝粥，摔了一晚上脑袋，不补补可不行。”妈把粥塞到他手里，那架势，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
林凡皱着眉喝了几口，皮蛋的碱味让他一阵干呕。他放下碗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走？现在？”妈狐疑地看着他，“你这情况下，别出去乱晃，万一再摔着怎么办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想透透气。”林凡语气尽量放缓，前世这房子是他妈硬塞给他的，堆满垃圾，空气污浊得能毒死人。

妈瞪了他俩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林凡盯着那扇虚掩的门，心里冷笑。前世这房子，就是他悲剧的起点，妈每天念叨着他赔钱赔钱，把他当摇钱树。

“不光要搞钱，还得搞事业。”林凡摸出手机，翻看着银行余额——可怜兮兮的三千块。前世的倒计时，从今天开始，十年，他必须弥补所有遗憾。

计划一点点在他脑中成型。首先，不能再让妈拿他撒气。其次，得找份好点的工作攒钱，不能像以前那样月光。最重要的是，前世的感情纠葛太惨，这辈子，要么不谈，要么就要对方死心塌地。

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，照在林凡脸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房门，妈正坐在餐桌旁，手里还攥着账本。

“妈，我想找份新工作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妈抬起头，数落道：“工作那么好找？你小子就知道磨叽！”看她那表情，林凡心里有底了。这泼妇式数落，正是前世他换工作的常态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，“我想试试那个电脑城旁边的科技公司，听说不错。”

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