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，手里的布袋随着她呼吸上下晃悠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玩儿心顿消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哪儿呢，妈。这不是刚写完数学题，准备去市图书馆查资料呢。” “查资料？”他妈狐疑地瞅瞅他，又低头看了看那没写几笔的数学本，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上进了？那你这……”她指了指旁边桌子，上面还放着一本摊开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旁边是两根五毛一根的辣条。 林凡哭笑不得，伸手把辣条往抽屉里一塞：“妈，这你就不懂了吧？我这叫劳逸结合。”又说，“您把东西放下吧，我一会儿就出门。” 他妈这才反应过来，手一松，布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袋子一开，里面露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：几块三无牌的扑克牌，一个缺了牙的塑料老虎，还有几个吹得饱鼓鼓的气球，颜色俗得跳脚。 林凡头疼：“妈，您这又去哪里淘了？咱家不是有仓库吗，还非得弄得跟个收破烂的似的。” “这不是便宜嘛，小孩子家家，玩儿点小玩意儿开心。”他妈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你爸那摊子生意，刚起步，钱哪够花？省着点花，不就行了？” 林凡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酸。他妈是老实人，以前总被他爸瞎指挥，家里搞得一团糟。重生回来，他得多撑撑她才行。他拿起地上那堆“宝贝”，三两下塞进自己的书包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您歇着吧，我出门了。” “欸，你书包里塞什么玩意儿！”他妈伸手去抢。 林凡拔腿就往外冲，没跑两步就听见他妈在后面喊：“林凡你等等！钱！” 他心里一紧，摸出兜里剩下的十块钱，又追到门口塞给她：“妈，这是我刚攒的，您拿着买点好吃的。” 他妈一把抢过钱，紧紧攥在手心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你小子还知道疼妈了？” 林凡嗯了一声，赶紧跑开。走到小区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叹了口气。这一世的开端，似乎比他想得还要艰难。前十年积累的家底，几乎被他爸掏空。指望天上掉馅饼是不可能的，只能靠自己撸起袖子干。 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