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。”老王瓮声瓮气地应道，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，警惕地扫视着巷口。它额角那枚铜铃大小的角上，还沾着刚才撕开面包袋留下的面粉碎屑。

张诚啧了一声，把面粉袋扛到肩上：“我就说邪乎。咱们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想着趁乱捡漏，谁知道人家直接送上门，还是送最实在的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头，“多亏了你，不然我这趟白跑。”

老王低吼了两声，算是回应。它对“白跑”这个词没什么概念，只知道跟着张诚能填饱肚子，还能睡到软和的床。这头变异的麒麟虽然体型堪比小牛犊，看着温顺，力量却大得吓人，平时啃树皮都能把小区的垃圾桶咬出洞来，更别说弄点吃的了。

巷口又停了一辆车，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下来。她看起来有些狼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。
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里，穿得好往往意味着死得惨。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但她的眼神里，除了警惕，似乎还有一丝绝望。

“老王，看着她。”张诚低声道，示意老王保持距离，但别 run away。

老王歪了歪头，似乎不太理解张诚的意图。它认生，也护短，但张诚让它看，它就看看，不出手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张诚和老王的存在，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来。她的目光落在老王身上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你…你们是什么东西？”女人声音带着颤抖，但语气却异常镇定。

“人。”张诚答得干脆，“你能告诉我，你是什么来头吗？这附近没见着同类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女人打量着张诚，又看了看老王，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威胁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我叫苏月，从城东来的。我被追了，躲进这里。”

“追你？”张诚来了兴趣，“什么人这么有钱有闲工夫，专门追你一个普通女人？”

苏月没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指了指老王，眼神里有些忌惮：“你…你们养了只变异兽？”

“它叫老王。”张诚无所谓的摆摆手，“它不咬人，就爱啃点东西。”

老王被点名，哼唧了两声，甩了甩尾巴，似乎想凑上去让苏月摸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