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这话说得极淡，可那眼神里的讥诮藏不住。皇后柳氏端着的茶盏差点捏碎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向来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林薇，居然敢这么直接顶撞。

“林薇，”柳氏压着声音，指尖敲了敲旁边的檀木桌，“你可知，本宫今日来，是为你好？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外姓人，在这宫里步步为营，要是再不知分寸……”

“皇后娘娘关心则乱。”林薇轻轻放下茶杯，那杯子上还带着她自己惯用的墨水香，桂嬷嬷递上茶来时特意提醒过，这种香料在宫里是违禁品，否则皇后不会突然来寻她。

柳氏眯起眼：“你……你对本宫竟敢用这种眼神？还有这香气，你从何而来？哼，装模作样。”

林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：“娘娘想象力太丰富。臣女不过是用了些寻常的熏香，至于从何而来……难道本宫要告诉娘娘，这是娘娘赏赐的？”

这话里的刺，柳氏听得一清二楚。她赏过林薇什么？除了每月的例钱，还有那些她都嫌麻烦的药材！这小丫头……居然敢骗她！

“熏香里藏着能让宫女宫男产生幻象的迷香？”柳氏声音陡然拔高，一把掀翻了桌子，“来人！把这些香粉都搜出来！让太医来审审她！”

几个平日里看着还算温顺的宫女立刻扑上来，动起手来。林薇冷笑一声，随手抄起桌上的青瓷瓶就砸了过去。那几个宫女猝不及防，立刻哀嚎着倒地。

“皇后娘娘，您这可真是多管闲事。”林薇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，身上那股子凛然气势，跟方才判若两人，“本宫的熏香，何时动过旁人的念头？倒是娘娘，方才那视死如归的眼神，倒是挺像什么情夫临别的场景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柳氏脸色煞白，她……她怎么敢？！

“你胡说八道！你……你这个毒妇！！”柳氏彻底被激怒，竟也想动手抓林薇，却被身边的宫女死死按住。

林薇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柳氏腰间的那块翡翠镶金簪上。她右手在袖中轻轻一翻，一枚墨绿色的玉佩就浮在掌心。

“娘娘，您看看，这玉佩，似乎挺配您。”林薇慢慢挑开玉佩，一道幽幽的蓝光从中散开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太医那边的动静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