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在那儿数着数，数着数着突然觉得不对劲。苏慕言那边鸦雀无声，他坐那儿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听没听见。她这招被发现怕是要被抓包，脸皮当场就烧起来了。

她手忙脚乱地收起那把皱巴巴的一百块，揣进兜里，猛地抬头，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窗外。眼角余光瞥见苏慕言不知何时转过头来了，正低头看着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晓晓像被烫到似的，赶紧扭头看向窗外那棵歪脖子树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慕言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要露馅儿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就是……看风景啊，好久没这么安静了，挺舒服的。”

苏慕言没接话，又扭头看他那本厚厚的专业书了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林晓晓偷偷瞄了一眼，这小子还真是闷出天际啊。不过，他刚才那样……好像是在看她？林晓晓心里又小鹿乱撞了一下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
那钱的事儿，真的就这么算了？林晓晓心里一百个不舍得，那可是她辛辛苦苦跑了好几家摊子赚来的。可是，看苏慕言那脸色，好像也不是说她偷钱的意思，倒像是……嫌她聒噪？想到这儿，林晓晓又觉得没面子死了，毕竟她就是那种一紧张就话多的性子。

“师兄，”林晓晓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，“那个……你中午要吃食堂还是外面？”她知道，这是她能找的唯一借口了。

苏慕言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：“食堂。”

“好！”林晓晓像是得了圣旨似的，立马起身，“我陪你去！我刚好还想吃点东西呢。”

苏慕言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也跟着起身了。

食堂排队的时候，林晓晓看苏慕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，状似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就忍不住吐槽。这Digits人还真是奇怪，又闷又不怎么说话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可想到刚才他那眼神，林晓晓又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
“师兄，”林晓晓试探着问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其实挺厉害的？”

苏慕言闻言，手拿菜单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会一点。”

林晓晓眼前一亮，追问：“会什么？”

“法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