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云，你又在磨蹭什么？天都快黑了！” 沈老头的声音通过院门炸进来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院子角落里，少年林云慢悠悠地收起手里那把比他还高的长剑。剑身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，剑柄上刻着两行草字，他不看，却像自言自语似的念叨：“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……”

沈老头提着一壶劣质酒晃悠悠地进来，踹开门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练那套华山流水剑，能当饭吃？还是能防身？我看你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，不知道愁滋味！”

林云没理会他，只是拍拍剑身，青光一阵闪烁，仿佛在回应沈老头的话。沈老头吸了吸鼻子，指着地上的剑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比划了。今晚家里穷，没肉吃，就给你剩半个馒头，你将就着点。”

林云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旁边那只瘸了一条腿的蛤蟆：“大爷，它吃肉不？”

沈老头差点把酒壶捏碎：“你他妈跟蛤蟆较什么劲？它又吃不了你！我告诉你，林家现在就指望你了，你可得给我争气！”

林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剑。剑是好剑，是当年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可惜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他那点微末道行，在江湖上根本不值一提。

沈老头看他半天没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一脚踹在林云腿上：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赶紧练剑！练不好别怪我对你动手！”

林云闷哼一声，站起来揉了揉腿，走到那块磨得光滑的青石碑前。碑上刻着“无剑”二字，是他爹临终前留给他的。

“练！” 他咬了咬牙，举剑劈下。

剑光一闪，如流水般向前。然而，只练了三五招，林云就感觉不对劲。他的剑法流畅，却没有一丝威力。反倒是沈老头随意挥舞了两下酒壶，那破壶就跟活物似的，绕着林云转了两圈，差点砸到他头上。

林云心里一惊，这酒壶可是他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他急忙收手，酒壶却稳稳地停在半空中，壶嘴朝下，一滴酒也没有滴下来。

“嗯？” 沈老头也愣住了，他这壶酒可是常年放在院子里的，早就是空壶了。

林云握紧了剑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他想起了碑上的“无剑”二字，他想，或许，他的道不在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