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把兔子腿啃得干干净净，骨头往地上一扔，就听见沈老头在旁边唾沫横飞：“我说你小子，手艺是越来越野了！这烤兔子上火啊，以后晚上少喝几壶！还有，刚才你怎么跟那小子走的？那画儿……啧啧，道行高深的架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！” “谁是他小子？”林云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嘴角还残留着油渍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他心里头正琢磨着那画里的意思，沈老头那一大串抱怨他没听进去一半。 “还能是谁？那个穿白鞋的画师啊！”沈老头瞪了他一眼，“那画儿里画的什么？你过来我瞧瞧！” 林云把怀里那卷皱巴巴的画往旁边一塞，嘴里嚼着草叶，含糊道：“没啥，就是一张地图，画的……让我看着眼熟，但又想不起来。” 沈老头走近几步，借着林云递过来的火把光，眯着眼仔细瞅了瞅那画。画纸有些陈旧发黄，上面用墨汁勾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还有几道扭曲的线条，连接着一些看不清的山川形状。老狐狸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他凑近了些，几乎要把鼻子贴在画上。 林云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：“行了吧，就一张破画，能折腾死啊？” 沈老头摸了摸胡子，嘿嘿一笑：“你这小子，嘴硬！我瞅着这画邪门得很，上面的墨迹像是活的，一晚上都能自己流动。再说，你今天碰到那个画师，他眼神儿太厉了，像鹰隼一样，看得我心里直打鼓。” 林云被他说得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他盘问你什么了？” “没问别的，就问你画了多久，画了多少。”沈老头压低了声音，“还让你给他画幅……呃，画幅'真实之景'。” “真实之景？”林云挑了挑眉，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 沈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而问道：“那你画他的时候，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？” 林云回想了一下，脑中浮现出画师微微晃动手腕的画面，那动作很轻，却让整幅画都仿佛活了起来。 “好像……是晃了晃手腕。”林云嘀咕道，“不过他没做别的，就那么站着。” 沈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说道：“明天天亮你再去看看他。记住，无论他问你什么，你都别答，也别跟他走，悄悄走掉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