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还敢不敢了？” 沈老头把烟杆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脸涨得通红，胸口跟打鼓似的，指着林云骂道：“小子！你给老夫听好了！人家凌师兄那是天上的星星，你配吗？别到时候给我丢了人，老子跟你没完！” 林云叼着兔腿骨头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眼皮都没抬。“配不配，你凌师兄会看吗？他那眼神，跟看一块破布似的。”他吸溜口骨头，声音带着 Northwest 方言特有的沙哑，带着股子不服气，“我看啊，他就是觉得老子能打，能干活，才把我拎来玩的。你沈老头呢？除了会嚼舌根，还会个啥？” 沈老头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气得直跳脚。“你……你给我讹上你了！你以为你进了凌师兄门下，就了不起了？哼，老子管你！你这兔崽子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 他往前一凑，拔了根枯草，就准备往林云头上扎。“我告诉你，林云，别他娘的得意得太早！凌师兄这条路，不好走！当年他老人家闭关三年，出来的时候，多少同门都散了！你小子……” “欸，我说沈老头，你这觉悟怎么跟卖黄瓜的似的，一层一层的。”林云终于把骨头啃完了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，从怀里掏出块金元宝，往空中一抛，“听好了，这一块，够你养老婆孩子过三年！以后少跟老子提那些破事儿，懂不懂？” 金元宝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沈老头脚边，锃光瓦亮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前发花。沈老头盯着那块金元宝，眼睛都直了，忘了骂人，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弯腰捡起来，攥在手心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云……云兄弟，这，这是……” “拿着！”林云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省得你天天跟我吵吵。从今往后，山里的事，你少管！天塌下来，有我林云顶着！” 说罢，他转身，也不看沈老头那副呆样，拔腿就往林外走。 沈老头愣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金元宝，半天没动静。直到林云的身影消失在林子深处，他才“嚯”地叫了一声，把金元宝往地上一摔，仰头就嚎：“我操！我操！我操！” 嚎完三声，他一屁股瘫在地上，长吁一口气，摸出剩下的半包烟，点燃，狠狠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