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指在她额头上按了按，又摸了摸她的手心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秦九月没力气反驳，也懒得反驳，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帐顶的刺绣花样，其实什么也没看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“醒了就好好躺着，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需要什么，吩咐下人。” 秦九月没动，也不说话。这语气，拒人于千里之外，典型的好丈夫式殷勤，可惜她现在用不上。 男人似乎觉得她过于沉默，沉默得有些聒噪，又开口问道：“昨天的事，你可清楚？” 秦九月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男人长相确实俊朗，若非那清冷的气质，当真是颠倒众生。可惜她现在没心思欣赏美男。 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，”秦九月言简意赅，带着几分虚弱，“能不能给本姑娘喝口水？” 男人沉默片刻，转身吩咐：“给夫人送水来。” 热水送来的时候，汤嘴。秦九月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些。 男人坐在床榻边，看着她喝水，偶尔问一句：“感觉好些了吗？” 秦九月摇摇头，喝了口水，继续摇头。“我……” “夫人别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有什么需要，下人说就行。” 秦九月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个男人，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？前妻在的时候，应该不是这样的吧？ “我饿了。”秦九月小声开口。 男人这才察觉到，她脸色发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“厨房做了些流食，下去吃点吧。” 秦九月掀开被子，准备下床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一阵眩晕袭来，险些摔倒。 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“慢点。” 秦九月站稳，扶着床沿，喘了口气。“你能扶我下去吗？”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伸出手，搭在她肩膀上，慢慢将她搀扶到床下。 厨房的路并不长，却让秦九月走得踉踉跄跄。男人一直搀扶着，没有一句怨言。 流食确实软烂，秦九月吃得不多，但感觉舒服了一些。 吃完饭，男人又陪她坐了一会儿，才起身离开。“我让大夫来看看你。” “不用了，”秦九月摆摆手，“谢谢。” 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便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