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湛那手就没挪开，反挠着她手背，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。秦九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就当他是饿了，伸手回挠了两下。

“痒……”尉迟湛闷哼一声，又在她手心咬了口。

秦九月手背一僵，随即又缓过来，轻轻拍掉他嘴上的东西，没说话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震动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味。这味道以前闻着嫌腻，现在倒觉得……还成。

“日子…该怎么过？”尉迟湛忽然问。

秦九月动作停了停，反手抓住他手腕，沉声问：“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。孩子也得长在世上。”

尉迟湛看着她抓着自己，眼神复杂。他没想到，这女人现在说话这么直接了。他松手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她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秦九月扯了扯嘴角，心里给自己打气：搞钱，搞事业，还要和你不清不楚！她想起之前在山下开的小铺子，还有那堆药材，心念一动：“前院那片地，还能种点别的？”

尉迟湛皱眉：“将军府地，你想种什么？”

秦九月挑眉：“种药材啊。这江湖上，有人想买好药，本将军府自己不种，让别人嚼舌根去？”

尉迟湛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：“你能行？种药？”

“我行不行，种了才知道。”秦九月翻了个身，准备下床，“你那两个儿子，总不能一直闲着吧？让他们跟着我干点活，也好学学规矩。”

尉迟湛不说话了。他想起上元节那天，那两个小家伙背着他爹娘的命令，偷偷溜去找她买糖葫芦，跑得小脸通红，眼睛亮晶晶的样子。那时候…他好像…忘了。

秦九月没管他，自己找了件外衫穿上。走到门口，回头问他：“你个时辰后，有没有空？西院药材，我想跟你商量下。”

尉迟湛没应，只是盯着她的背影。秦九月踩着布鞋“笃笃”走了两步，又停下回头：“再不回话，我可真走了。”

尉迟湛深吸一口气，低声：“我到。”

秦九月嘴角微扬，不再多言，转身出了门。

走到花园外，她才停下脚步。尉迟湛的性子，她比谁都清楚。现在这突然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真心变了，还是又有什么算计？

她摇摇头，谁管得了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