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发什么愣？整日价珠翠环绕，晃得人眼花，也不见你有什么长进！”沈清露柳眉微蹙，双手环抱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。她脚下踩着绣花鞋，轻轻一点，莲步生莲，踩得地面都仿佛微微一颤。

沈清寒眨了眨眼，目光落在沈清露身上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二小姐，我这不是在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怎么巴结You王？还是想你那 cuya_PEI的娘亲，怎么还没被扔进冷宫彻底消失？”沈清露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。“告诉你，没本小姐点头，你沈清寒在将军府还能喘气，就谢天谢地了！”

沈清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昨夜母妃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，想起自己被推进河里时冰冷的河水，想起这些年来受的种种欺凌和羞辱。就是她！是沈清露！这个表面温婉贤淑的贵妃之妹，才是陷害她的主谋！

“二小姐教训的是。”沈清寒声音低沉，眼神里却燃起一丝冷光，“清寒这里……没什么是二小姐不认识的。”

沈清露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意思，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：“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在我面前，你还嫩了点。不过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，本小姐就指点一二吧。”她走到沈清寒面前，略微俯身，高傲的脑袋几乎要碰到沈清寒的额头。“记住，在这宫里，要么死，要么活，要么……像本小姐一样，踩着别人往上爬。懂了么？”

沈清寒沉默着。她当然懂。

“怎么？还不懂？”沈清露见她反应平淡，有些不爽，“简单来说，就是谁强谁就有理，谁拳头大谁就是爹！明白了吗？”

沈清寒抬眼，迎上沈清露探究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明白了。原来，这就是二小姐教我的生存之道。”

“哼。”沈清露似乎被她的反应刺了一下，脸色有些难看。“算你有点眼色。现在离宫宴快开始了，你得赶紧准备着。别到时候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面！”

说完，沈清露转身就走，脚步轻快，仿佛刚才那番刻薄的话语只是随手丢掉的烂布头。

沈清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眼神冰冷如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大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