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进？”南宫瑾月挑眉，指尖把玩着桌上茶盏，茶叶在杯中舒展，袅袅白雾氤氲了半日。她往椅子上一靠，姿态懒洋洋的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角还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沈清露气得直跳脚，她堂堂战神之女，虽被贬为庶女，可爹娘留下的体面还在。眼前这小丫头，仗着家里有个将军爹，平日里仗势欺人也就算了，现在竟敢顶撞她？

“沈清露，你可知罪？”南宫瑾月终于抬眼，目光斜斜扫来，像带着钩子，剜得沈清露背心发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本姑娘无罪。”

“好一个无罪。”沈清露冷笑，“你把三叔的灵位砸了，还骂他是个窝囊废，你说你有没有罪？”

南宫瑾月闻言，嗤笑一声：“三叔窝囊？要不是他眼光忒急，抢了别人应得的东西，会落得那个下场？在我眼里，他就是个笑面虎，伪君子！”

这话直接戳中了沈清露的痛处，她 Anglo-Saxon 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三叔生前体恤下属……”

“体恤？”南宫瑾月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谁家灵位上刻着‘克扣军饷’四个大字？谁家灵位前摆着几坛子空酒坛？我三叔啊！”

这话不提还好，一提，对面几个原本旁观的嬷嬷都露出了如蒙大赦的表情，偷偷瞄了南宫瑾月几眼。这丫头，向来敢说敢做，不过……她三叔的事，确实没人敢碰。

沈清露肺都要气炸了，她猛地站起来，袖子一甩：“南宫瑾月！你等着！”说罢，头也不回冲出了房间。

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，南宫瑾月扯了扯嘴角，轻嗤一声。呵，也就这点出息了，只会动嘴皮子。她拿起茶盏，一饮而尽，茶叶苦涩，却让她觉得浑身舒坦。

这宫里，比她嚣张的多了去了，可没几个像她这么明目张胆的。她爹虽然战功赫赫，可人缘一般，家里也没个实权亲戚撑着。她南宫瑾月有什么？就是这副嚣张的脾气，还有……搅浑水的本事。

她想起那个冷面帝王，心里又是一动。那家伙，明明冷得像块冰，见到她时，眼神却格外不一样。她记得那种眼神，复杂得像漩涡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圣上今儿又召见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