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旅馆狭小的单间里，身上盖的薄被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暖气片铁皮黑得发亮，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消散在空气里。她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手指掐着被角，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了。

雨点敲着玻璃窗，哗啦啦响得闹心。林薇盯着天花板上裂纹密布的乳胶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没电了，卡在解锁界面上。今天上午，她明明记得刚给手机充过电的……这破旅馆连充电线都不让通。

她掀开被子站起来，脚底板踩到地毯，腻腻滑滑的。穿着单薄睡衣，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，林薇打了个哆嗦。摸到口袋里还有三百块零钱，手机虽然没电，但壳里还插着充电宝，电量显示只剩百分之一。

得想办法弄点热乎的吃。林薇拿起外套，鞋带刚系好一半，旅馆老板披着件油腻腻的厨师服凑过来。

“是要退房吗？看着姑娘挺着急的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好气：“退房。”

老板搓着手：“哎呀，今天系统出故障，没法收款。要不，赊账赊账？”

林薇皱眉：“赊账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老板把林薇塞进枕套的 Explanation 尾页推过来，“明天一定给你补上！姑娘，我看你这模样，是被人骗了吧？这种破地方，肯定有老鼠。”

林薇懒得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廊灯坏了半边，光圈刚好在她脚下。好在这种时候街上人还挺多，不像是鬼故事里的剧本。

拐到街角，雨突然大起来。林薇下意识往一个便利店钻进去。老板娘是个眼角带笑的二十出头姑娘，正用塑料袋捆一串烤肠。

“蹭个热乎的？”老板娘探头看外面。

林薇瞥见烤肠架上摆着的几瓶啤酒，眼睛一亮：“要两瓶啤酒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开瓶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林薇捧着啤酒，人瞬间觉得活过来了。暖气暖烘烘地照过来，她靠在柜台边，往里头喊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拿两个肉夹馍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麻溜去拿。

林薇仰头喝了一口啤酒，苦麻苦麻的，但比这破旅馆的空气强多了。肉夹馍塞进嘴里，肉香和芝麻酱混在一起，好吃得让人想哭。她咬着馍角，突然看到透过玻璃窗，街对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那身影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