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下床的动作僵在半空中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宿舍里头，空气凝固得像刚刷了层胶水，连他自己换衣服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窗外天色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，但ších远处的建筑轮廓已经被晨曦镶上了一道金边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心头咯噔一下，几乎是本能地朝门口方向听了听。死一般的寂静。他昨天睡前明明记得，胖子那个大嗓门，应该在宿舍楼下跟人磨叽呢，说什么晚上的烧烤摊子又双叒叕涨价了。可现在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，连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走到门边，手搭在冰凉的木门上，侧耳听了半天。还是静。他皱着眉，憋了一晚上的一股尿意，现在也只能先憋着。他挪开脚步，刚想走向洗手间，眼角余光瞥见宿舍角落里的自行车。

那辆破旧的蓝色山地车，是他上学期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补了补胎，擦了擦漆，勉强还能骑。昨天晚上他刚从图书馆回宿舍，锁在墙角底下，现在车把歪着，车座都掉了一半到地上。灯光明晃晃的，看得真切。

老李挑了挑眉毛：“谁他娘的动我车？”

他弯腰去捡车座，手刚碰到冰冷的车座木料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从窗户缝隙挤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那股风不像是风吹过来的，更像是……有东西“过”过去了。

“嘶……”老李眼睛瞪圆了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住窗户。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天边泛着一丝鱼肚白。宿舍里就他一个，窗户都插着门，哪来的风？

“胖子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跟人干架去啦？这动静，楼道都震了。”可说完，他心里就是一阵不安。胖子 hydration 老实，什么时候跟人干架了？再说了，就算干架，昨晚上他不是还嚷嚷个没停吗？怎么今早就没影了？

老李皱着眉，走到窗边，伸出手指捅了捅玻璃。外面还是黑黢黢的，但窗玻璃的映像在他手指划过的地方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？像个黑影，一晃就没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汗毛倒竖。他猛地转身，再次看向角落里的自行车。自行车歪着，车座还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