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见到苏晴雪，是在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诊科。那会儿他刚实习，跟着带教老师跑了两天两夜，眼睛都快瞎了，正准备趴在护士站眯一会儿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快！快叫苏医生！老王他……他突然晕过去了！”护士尖着嗓子喊，连滚带爬地往里冲。

一股不详的预感猛地窜上林凡心头。老王是科里出了名的老油条，平时 NoSuch properties to iterate over (no properties found)，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儿没少干。如今他倒好，直接在急诊室里“撂挑子”了。

林凡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，跟着人群摸进抢救室。里头已经挤满了人，医生护士围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壮年男人忙活。老王脸色惨白，嘴唇乌青，呼吸微弱得像游丝，手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一秒一秒地敲着人急。

带教老师皱着眉头，对着对讲机吼：“老刘！老刘！快来一氧化碳浓度检测仪！老王疑似煤气中毒，但呼气里没味儿啊！”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抢救室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几个穿着蓝白大褂的身影鱼贯而入，为首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长发扎成低马尾，齐刘海在额前微微晃动。她穿着白色手术服，洗得格外干净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

众人视线不自觉地聚焦在她身上。林凡尤其瞪大眼睛——这姑娘看着挺文静，可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我是苏晴雪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谁动手的？”

“苏医生？”带教老师像是发现了救星，连忙迎上去，“太好了！老王他……”

苏晴雪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病床前，蹲下身。她没碰病人，只是凑近了闻了闻，又抬手看了看窗外。林凡下意识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，急诊室窗外正飘着蒙蒙细雨，医院旁边那条老旧的居民楼，有个窗户没关严，隐约透出点不正常的亮光。

“煤气泄漏？”老师也看向窗外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可怎么没发现？”

苏晴雪回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在负责监测机器的老刘脸上。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查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