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林默，跟你唠个嗑。”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控制台上划拉，屏幕上是个闪烁的坐标点，“我那哥们儿刚发了笔小财，卖了块石头，够他下个月油钱。”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，“不过他说那石头邪乎，晚上能自己亮，还带着水波纹。”

林默扑哧笑出来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。“想当年我也挖过，挖出个电子块，充个话费都够不着。”他摁了摁眼睛，后脑勺有点疼，像宿醉没醒那种。“你哥们儿运气好，现在这行当，好东西都被大佬摸完了，剩下的全是有机垃圾。”

“去你的有机垃圾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我那哥们儿说了，就在塞壬星系边缘那片没人要的荒地，挖出个金属疙瘩，形状像颗心，铝制的，可硬着呢。他说那玩意儿能看星星，特准。”

林默撇撇嘴，没吭声。他正在调试“幽灵号”的第七号观测窗。这艘考察船是星际联盟淘汰下来的老古董，五个窗口有三个坏，其中两个还是漏气的。第六个能勉强用，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星光，像蒙了层脏毛巾。第七个是新换的，传感器 вроде’正常，但视野歪了点，还老自动闪烁，一般人用着易晕。

“看星星？”林默嘟囔，“咱这破船，能让人活着到下个星系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”他花了十分钟，把屏幕调成灰度模式，至少减少点闪烁带来的不适感。“你指望我那点工资，再买块看星星的玻璃？做梦吧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王把烟头弹在地上，“我那哥们儿还说，那心形金属疙瘩还能看……别的。”

林默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别的……还能看什么？这星际宇宙，除了冰冷的星球和更冷的虚空，还能有什么“别”的？

“瞎扯。”他嘴硬，但手指头却不由自主地摸向那块灰暗的屏幕，“老王，你那哥们儿是不是又喝了三斤二锅头才说的？”

“真没喝。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他说那金属疙瘩放到桌上，就能看到地球。蓝的，天上的云也像真的，还转呢！他说他看见了。”

林默盯着那块屏幕，视线有点模糊。他是个普通操作员，负责检查这艘破船的传感器，拿着联盟最低标准的工资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各种闪烁的屏幕敲敲打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