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烟掐了，火星子落在操作台上，滋啦一声灭在灰尘里。“我说老王，你们这‘星际快递’到底快不快啊？”他盯着窗外，这片虚无的黑暗要把人逼疯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瞄准镜里那跳动的坐标，确实离目的地不远了。

“快着呢，林叼嘴。”老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，带着点老黄历的咳嗽音。“就快，就快到咱们这儿算个啥。你小子，在‘望星者’号上待习惯了，看什么都戴着那副高倍望远镜眼镜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说真的，你老弟要是不嫌弃，到时候咱这儿缺个把兄弟，随时给你个机会，这待遇可比在物流公司强点儿。”

林默撇撇嘴，没接话。他倒不是嫌弃，就是觉得老王这嘴皮子，一天到晚净是这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剩半包皱巴巴的“干粮”，那是他上顿啃剩下的。在“望星者”号上的时候，至少还有值班的机器人送点合成营养膏，现在这破船上，连干净的压缩饼干都成奢侈品了。

“坐标确认了，百分之百准确。”老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“保持距离，准备接收。这次货有点儿意思。”

林默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打，导航光束在舷窗外拉出一条细细的线。那艘快递飞船就像个小甲虫，嗡嗡地贴着航线飞过来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林默看得有点发呆，这年头，星际快递都搞这么大阵仗，还让他一个临时工伸出援手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快递飞船靠得近了，林默才看清里面的情况。飞船内部亮着昏暗的彩色光带，像条蛇蜕下的皮。导航台上坐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，正低头操作着什么，根本没看他们。

“准备对接。”林默低声说。

对接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，几乎没什么颠簸。快递飞船就像个温顺的小媳妇，任由“望星者”号伸出的机械臂把它抱进怀里。连接成功的瞬间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船底传来，像是有人打开了某扇门。

“老王，你看看那货，这谁干的？”林默凑过去，透过对接舱的观察窗往里瞧。

老王探头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靠，不会吧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
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，旁边还有个装满了不明液体的塑料罐子，冒着淡淡的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