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着呢，林叼嘴。”老王头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咔咔一顿操作，屏幕上火星子一样乱跳的坐标渐渐稳定，变成了一串干干净净的数字。“再有个三柱香就到了。”

林默白了他一眼，又把头转向窗外。这片死寂的黑暗太空，连个能看的热闹地方都没有，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。他这是被丢到这儿来送快递的，结果半路被分配了个破船，连船主都跟个神经病似的，天天对着星空念念有词。你说你这考察船，考察个寂寞，还不如送快递实在。

“三柱香？我看是三炷香吧。”林默把身子往椅背一仰，把脸完全贴在舷窗上，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，让他有点烦躁。“我这都出来了多久了？出发前跟老赵说好，最晚三天到，现在都几天了？”

“催什么催。”老王头终于把头扭过来，咳了两声，“再催人家飞船不给你送了，知道不？我们是星际快递，不是星际要饭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咱这船，是朋友介绍的。”

“哦，朋友介绍的破船。”林默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嘀咕着这“朋友”是何方神圣，能把这么个破玩意儿介绍给他。这船的年头，怕是比他岁数都大，各个系统时不时抽风，上次跟他说这船有特殊功能，他差点没把船给掀了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老王头赶紧解释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特殊功能，指的是它的观测系统，你知道的，咱们是考察船，主要任务就是看星星。”

林默差点把嘴里的火星子喷出来，“观测系统？我看是漏水系统吧？这船板跟窗户似的，时不时往外渗点冷气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头刚要发作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飞船的提示音准时响了。屏幕上弹出一个消息窗口，标题是“暗网猎人邀请”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王头皱着眉点开，消息内容一条条往上翻，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——李雪。

林默眼睛一眯。这名字有点熟悉，好像是在哪儿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老王头看完也愣了一下，的表情更加精彩了，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合了合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头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按下了“接受”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