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，王默，你小子在搞什么鬼？」张虎举着手机，外放的声音在宿舍里嗡嗡作响，把正在埋头摆弄一块破碎电路板的王默吓了一跳。

我手忙脚乱地把电路板塞进工具箱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「我说张虎，你他娘的情根深种啊，一大早跟鬼叫似的。」

「鬼叫？」张虎凑过来，探头往工具箱里瞅了瞅，「不对啊，你昨天不就焊了个破收音机吗？怎么今天又捣鼓这些…呃…零件？」他眼神不太聚焦，明显对这个不感兴趣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「收音机昨天报废了，再焊回来也剩半截。今儿闲得慌，拆拆零件练手艺。」心里头却想别的——我的右手，现在简直有点离谱。

这事儿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。那天我在街边淘了个二手手机，屏幕碎得跟抽象画似的，关键是电池鼓包，属于定时炸弹那种。我寻思着拆了零件还能卖废品赚点零花钱，结果手一抖，拆到正极柱没拧紧，整个手机就炸了。烟子冲得我眼睛直流泪，手上还沾了点黑乎乎的电解液。

本来想擦干净完事，手风一吹，那些碎塑料片不知道怎么就飞到旁边的旧游戏机里。我顺手扒拉了两下，结果那几片碎塑料一结合，突然蹦出个绿光点，还滋滋冒烟。我吓一跳，赶紧把手指头缩回去，那玩意儿立刻灭了。

当时我就懵了，难道…是托儿？可我兜里最后两块钱就买了个这玩意儿，哪来的托儿？后来我发现，那绿光点是个小马达的原型，转得飞快，把游戏机里的小螺丝都带得噼里啪啦响。我就觉得邪门了。

从那以后，我的右手就变得有点离谱。有时候随手一划，放在桌面上的充电器就能冒出个电弧；有时候对着破电脑壳比划两下，就能让它嗡嗡转起来，哪怕里面连着块豆腐都行。

起初我寻思着玩玩而已，毕竟现在这年头，能干点啥不花钱的趣事？我专门找了个废弃的手机壳，瞎折腾了半天，居然搞出了个能跑的小玩意儿，虽然跑两米就翻车，但革命友谊万岁。我还把家里的旧血压计拆了，给那玩意儿装个简单的信号接收器，结果那天张虎发烧，我弄了个芯片，放进他衣服里，居然能显示体温——虽然那玩意儿跳得跟二踢脚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