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蹲在镇子口歇脚，布包搁腿上。暖烘烘的，跟他这身破衣烂衫挺是般配。前两天从李屠户那儿换来的几块肥猪肉，今儿实在吃不下了，剩下两块揣怀里，香得很。

"王瘸子，又吃独食呢？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叫王八。这小子在镇上也算一号人物，靠着一身蛮力，跟地头蛇老赵勾勾搭搭，专坑老实人。

王瘸子没抬头，手指搓着布包边角："要吃自己弄去。"

王八嘿嘿笑："哟呵，还摆谱了？就凭你这瘸腿，还能比老子吃得香？" 说着就要伸手抢。

布包突然一沉，王八手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，"嗷"一声跳开。他眼睛瞪圆了，指着王瘸子手里的布包："你那破玩意儿……精怪？"

王瘸子脸一红，揣着布包站起来："胡说八道！就是块破布。" 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还能逼退蛮力？这布包到底有啥名堂？

前脚刚走，布包里传来温热触感，几颗豆子大小的东西滑到手心。王瘸子赶紧揣回怀里，手心直冒汗。豆子……是灵石？可这布包分明就是块烂棉絮做成的！

这天晚上，王瘸子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摸着怀里，总觉得像揣着个烫手山芋。他想起去年镇口的张寡妇，被老赵讹走二十两银子，哭得梨花带雨。要是……要是布包真能帮人，那该多好？

第二天，王瘸子蹲在茶棚喝稀饭。隔壁桌几个商队伙计正议论着："听说西边黑风山来了伙山魈，连官府都拿它没辙……"

王瘸子心里一动。黑风山就在镇子西边三十里地，山魈可是能吞人的凶兽。他口袋里还剩五两银子，是卖了剩下的猪肉换的。

"客官，要添饭？" 老板娘喊道。王瘸子摆摆手："算了，你忙你的。" 他摸出布包，指了指门外："我那破腿……怕是走不了多远。"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："你等着。" 去了半袋米回来，塞给王瘸子："我孙儿上个月在黑风山脚下捡到块暖石头，你说来得急，先送你。"

王瘸子接过米袋，手心触碰到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温热得吓人。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各种画面——张寡妇的哭脸，李屠户的笑脸，老赵的狰狞……

夜深人静，王瘸子背起米袋出发了。月光下，他瘸着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黑风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