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响，林晓抽着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把对面吴默脸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灭。这雨下了一整天了，小吃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老客在角落里低头喝酒。

"又加班？"林晓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
吴默正在用电脑敲代码，闻言头也不抬："是啊，新项目赶进度。对了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顿好的？上次你说想试试那家新开的日料店。"

林晓斜眼看过去，发现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眼角余光还老往她身上瞟，心里顿时有点跳。"好啊。"她把桌上的抹布往他那边一推，"你盯着电脑，我来招呼客人。"

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都是下班来吃饭的上班族。林晓麻利地招呼着，端茶送水，点单结账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偶尔有客人问起 Solu 桌上的蝴蝶标本，她都会笑着摆摆手："公司自己做的装饰，挺别致吧？"

吴默结束手头工作，推过来一张设计图，"客户改了需求，你看下这边。"他凑到桌边，连带着身上的代码味都传过来了。

林晓凑过去看，发现设计稿上画着一个特别精致的蝴蝶结，旁边标注着"解构式设计"。她突然想起这只蝴蝶，"你公司里的蝴蝶标本也是你们自己做的？"

"嗯，上周客户送来的。"吴默挠挠头，"没想到你挺懂设计的，我还以为小吃店老板不懂这些。"

"谁说我不懂？"林晓挺直腰板，"你家这只蝴蝶倒是挺特别，花色搭配和普通标本不太一样。"

吴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拿起手机："喏，给你拍张照。"屏幕上是蝴蝶标本的特写，一只斑驳的凤蝶停在一朵干枯的玫瑰上，背景是深蓝色的绒布。

雨停了，天边透出一点亮光。吴默收拾着东西说："我送你回去吧，雨鞋还在门口放着。"林晓想拒绝，但看他认真的眼神，最后点点头。

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落水的水洼映着天光，碎成一片片粼粼的亮光。吴默穿格子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走得很慢，生怕踩坏积水。林晓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裤脚已经湿了一大截。

"你鞋底好厚啊。"林晓踢了踢吴默的雨鞋，水面溅起一朵小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