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湿漉漉的遮阳伞往旁边一踢，巷子口的大槐树投下一片阴凉。他靠着墙根歇口气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上午做的那个小程序界面。电子元件和齿轮在屏幕上转来转去，现实里却是热得他背心都黏糊糊的。

“哎，生意怎么还这样……”阿哲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手表。两点十五分，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他 réflexively 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冰镇梅子，咬了一口，酸味立刻在喉咙里炸开，浇熄了半截火气。

巷口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槐花味儿，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。阿哲皱了皱鼻子，好像又闻到那种熟悉的甜腻香水味了。每次闻到，他都下意识挺直了点腰板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倒不是真想给谁看，就是想驱散点无聊。树影动了动，一只巴掌大的蝴蝶落在他脚边的人行道上。

阿哲喜欢蝴蝶。以前考研那会儿，他租在城东的老房子，窗外就有棵野蔷薇，夏天总有三两只凤蝶停在上面。那时候他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到天亮，回来最放松的就是看蝴蝶翅膀扇动的光影。现在住进了新小区，高楼挡住了视线，连公园都去了好几次，愣是没再见过。

这只蝴蝶灰绿色的翅膀，上面点缀着几道细细的白色条纹。它停在路中间，翅膀震动得像收音机似的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阿哲蹲下身，慢慢伸出手，想看看它是不是受伤了。

手还没碰到蝴蝶，它突然扑棱棱飞起来，没头没脑地转了几个圈，最后朝着巷尾的墙根飞去了。阿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看着那道小小的灰点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
“嘿，还挺灵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碎叶。刚才那只蝴蝶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小区发的通知。阿哲随手点开，看到了“梅子社区四月植树节活动”的推送。他眼睛一亮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掏出手机，在应用商店搜索“蝴蝶标本”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得有点入迷。设计图上的蝴蝶标本栩栩如生，翅膀上真实的脉络都清晰可见。他甚至可以选不同的材质，是树脂、还是完好的蚕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