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合上电脑，VBoxLayout的提示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响得格外刺耳。他甩甩有点发麻的手腕，走到窗户边。外面天正阴沉，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压着，风卷着落叶，在楼下巷子里打着旋儿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日历，今天周末，难得老板放了个短假。

楼下传来稀疏的雨声，不像是瓢泼大雨，但细密的雨丝已经打湿了地面。他愣了愣，鬼使神差地起身，套上外套就冲出了门。雨不大，足够让穿着单薄拖鞋的他打了个寒颤。

巷子深处，那股熟悉的甜腻气息又钻了出来。阿哲眯着眼，循着香味走了过去。昏黄的路灯下，一个小小的招牌在雨中微微晃动，"林欣奶茶店"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但莫名地让人觉得亲切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两个客人。林欣正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抹布，时不时地擦拭着杯子边沿的水珠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湿了一小片，沾了些泥土。看到阿哲进来，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一个有点惊讶的表情。

"啊，是你。"林欣放下抹布，手里还沾着点点奶茶渍。

阿哲也不介意，走到吧台前，看着她小跑着接水。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"那个，雨大，随便坐会儿，喝点什么？"

林欣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开始做奶茶。阿哲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，看着窗外迷蒙的雨幕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等奶茶的时候，林欣又递给他一张纸巾，轻声说："外面有点滑，慢点走。"阿哲接过，指尖碰到她指尖的瞬间，两人都微微一颤。

奶茶端上来，热气蒸腾。阿哲吸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回甘，是他喜欢的口味。他看着林欣靠在柜台上，雨声让她说话都带点朦胧感。她突然开口："你经常来吗？"

阿哲喝了一口奶茶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偶尔。"心里却想，其实最近总是来。

雨停了，巷子里积水映着天光。阿哲该走了。临走前，他走到林欣面前，有些笨拙地说："明天见。"林欣看着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点了点头。

走出店门，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奶茶店那个晃动的招牌。阿哲抬头，正看见一只灰白色的蝴蝶，扇着翅膀，飞进了雨幕。雨丝落在它翅膀上，像给翅膀上绣了花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落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