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他娘的是枪声！"我捂着脑袋，从一堆乱糟糟的尸体中间滚出来，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条破败的胡同里。周围全是浓烟，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
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

三天前，我还在前门开个小茶馆，想着多攒点钱，娶媳妇过日子。哪成想一声枪响，茶馆就炸了，我跟几个跑堂的躲进了这胡同。昨天又听见炮火连天，好家伙，人家是打仗，我们是玩命。

"喂！活人吗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挣扎着抬头，看见个穿灰色军服的兵正瞪着眼看我。那兵脸上糊着泥，一只眼睛还像是被人用针扎过，血糊拉拉的。他手里端着个上了刺刀的枪，做出个瞄准的样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"老子问你话呢，他妈的装死！"那兵照我脚底下啐了一口，"看把你吓的，跟条死狗似的。"

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刚想问口吃的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怪叫。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不少人马正在乱跑。

"他娘的，什么情况？"那兵咒骂了一声，把我往旁边一拽，"走，妈的，送你们去见阎王！"

说着，他就把我架着往胡同口走。我被他架得七荤八素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他妈什么情况？打仗还能拉壮丁？

好不容易走到胡同口，只见外面一片混乱。到处都是喊杀声、马蹄声、枪声，还有人在地上乱爬。我这才看清，原来前面不远处有一片火光冲天的营地，估计是哪路兵被围了，正在打崩了天。

"快走快走！"那兵推了我一把，把我往火光那边拖。我被他拖得踉踉跄跄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等等我！我脚崴了！"我喊了一声，刚想蹲下，就听见头顶一声巨响，随即而来的是一片惨叫。

我这才抬头，看见一头马正朝着我们这边扑来。那马浑身是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张着嘴直嘶鸣。

"操！马疯了！"那兵惊恐地喊了一声，松开手往后跑。

我趁机蹲在地上，看着那马朝我们冲过来。那马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到了跟前。我闭上眼睛，心想这次肯定要完蛋了。

然而，奇迹发生了。那马到了我面前，竟然停了下来，然后侧过头看了看我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