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他娘的是枪声！"

头疼得像是要炸开，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全是锯齿状的火光，碳水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溅上来的血。挣扎着把脸刮干净，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堆烂泥和死人的间隙里。

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

三天前，我还在前门开个茶馆，想着多攒点钱，娶媳妇过日子。怎么一眨眼就躺在这儿？脑袋像是被鼓槌狠狠砸过，嗡嗡的响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，就剩那几声乌鸦在路边 "呱呱" 叫，叫得人心头发毛。

"水..."

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根破布，吐不出一个字。伸手想爬起来，才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，稍微一用力，骨头就咔咔响。

"得找个地方躲躲。"

认命地往旁边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塞进那几具扭曲的尸首中间。这些尸体可真够碍事的，要么挡着路，要么姿势奇怪占地方。啧，看样子是个火并现场，双方火力都不错。

等了大概半袋烟的功夫，远处的枪声渐渐稀疏了。得赶紧走，再拖下去，等那些活下来的进来搜刮，发现自己还活着，不被当个宝贝疙瘩，就得枪毙了。

忍着剧痛，咬着牙站起来，直接朝胡同口走去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随时要散架似的。好在这种时候，谁还管路通不通，总得往前挪。

出了胡同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前面是一片开阔地，火光映照下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。看样子都是刚刚逃出来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惊恐。

"嘿！哥们儿，往哪儿走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攥着一把断枪，眼神凶狠地瞪着我。

"我...我去前面看看..."

声音发虚，心里直打鼓。大汉眯着眼打量了我几秒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。

"怎么，想跑？"

说着就要过来抓我。我吓得魂都飞了，转身就跑。大汉在后面追着喊："小子，有本事别跑！"

我放开了手脚，拼命往远处跑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再也听不见喊声和枪声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。

"呼...呼..."

胸口像是要裂开，腿肚子软得像是要瘫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