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他娘的是枪声！”头疼得像是要炸开，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全是锯齿状的火光，碳水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溅上来的血。挣扎着把脸刮干净，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堆烂泥和死人的间隙里。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

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前脚刚从帮会火拼里摸出来，后脚就遇上军阀混战，这上哪儿说理去？麻溜儿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玩意儿，裤腿跟袖口都洇了血，也不知道是人血还是马血，管他呢，反正又一条命没丢。

抬头看了看四周，乱哄哄的，喊叫声、马蹄声、子弹呼啸声交织在一起，这架势，不死都得掉一层皮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强撑着站直身子，准备找地方躲躲。

“兄弟！你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朝我这边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这人是哪来的？不会也跟着混战抢掠吧？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死就直说！”我警惕地摸了摸腰间，幸好昨天顺手摸了个家伙，不过就一把破手枪，弹匣里就两颗子弹，能撑多久还是两说。

那汉子嘿嘿一笑，把酒葫芦塞到我手里：“别紧张，我是跟你一样倒霉蛋，被乱兵拉来当壮丁的。我看你小子挺机灵，想跟你交个朋友，这酒你干了，咱们以后就是兄弟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与 overlap 脸，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哪有那么多顺顺利利的交情？八成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想用酒麻痹我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这世道，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，再说，这酒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，先干了再说。

“兄弟，干了这杯，咱们就上路！”那汉子催促道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我凑过去，把酒葫芦凑到嘴边，学着他们的样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一股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顿时晕乎乎的。我也顾不上想那么多，胡乱点了点头，算是答应了。

“好兄弟！咱们走！”那汉子一挥手，招呼着身边的人朝前走去，我也跟着混在队伍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趟浑水能趟到什么时候。

这乱世之中，能活着走出去的人，又有几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