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阿衔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账本撒了一地。她低头一看，得亏自己反应快，那账本没散架，就是页脚被蹭破了点，好几笔数字看得她眼晕。她正琢磨着先捡哪本算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巷口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走路不长眼？” 阿衔抬头，就看见个穿月白衫子的男人站在那儿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得能掐出水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笼子里几只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倒显得他那张脸更冷了点。 “走路不长眼？”阿衔揉着后脑勺，有点火气，“您走路也不看道儿啊？”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弯腰，好整以暇地帮她捡那些账本，动作利落得不像话。阿衔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，心里又气又痒。 “我数数，看看丢页儿没。”她旁若无人地蹲下身，故意在他手边晃悠。 男人似乎没想让她捡，手指翻动着，几秒后就站直了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账本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“你开铺子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阿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：“对啊，小本经营，勉强糊口。” “糊口也好，总比窝在那些当铺里强。”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，转身就走，那鸟笼子晃了一下，差点又撞到她。阿衔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刚想发作，就看到他停在那头巷口，回头看她。四目相对，她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似的，能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看得通透。 “喂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的。” 阿衔低头，发现手里少了两本账。她捡起地上最后那本，站起身，心里那叫一个别扭。她知道他肯定要讹钱，可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…… 男人走到她面前，接过那本账，随手递给她一枚铜钱：“算你倒霉，下次走路看着点。” 阿衔接过铜钱，看着他那张毫无感情的的脸，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莫名的不爽。她攥紧铜钱，声音有点结巴：“你、你……”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，“狗拿耗子！” 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跑掉了，留下男人站在原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鸟笼里的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得更欢了，好像在嘲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