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停下的瞬间，窗外的阳光忽然被遮挡了几分，是有人推门进来，带进一股凉风。林薇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、有点傻气的不好意思。

“抱歉，走错了……”陈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林薇这边瞟。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，继续搅着那份凉掉的咖啡，咕嘟咕嘟的声音把陈默的犹豫给搅没了。

“小薇？”陈默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，把纸袋放在桌上，袋口裂开，飘出几缕熟悉的咖啡香，像是有意提醒。他松开领口的风纪扣，不像在办公室那么严肃，倒像是从哪里刚忙完，额角还带着一丝细汗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问，语气是懒得客气。

陈默没接话，反而弯腰看了看桌上的咖啡，叹了口气：“这都凉成这样了，你还在喝？”他几步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拿勺子。

“别动。”林薇赶紧按住他的手背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把人推开。陈默的手停在了半空，脸上有点讪讪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戳穿的小狗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喉咙里的气堵了一下。几年前分手的时候，她把话说得很绝，连着冷战了小半年，最后是他跑来求和，那段时间他确实 changed 很多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可后来呢？后来还不是和她一起慢慢没了兴致，没了话说。

陈默没接话，只是把纸袋重新合上，侧过身，把手里的一个纸杯推给她：“喝这个吧。”他指了指杯壁上挂着的雾气，像是解释，又像是没说。

林薇瞥了一眼，是热可可，带着奶香。她拿起杯子，指尖碰到杯壁，烫得她微微一缩。陈默看着她的反应，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开口问：“你现在……在哪儿上班？”

“一个设计公司。”林薇应得含糊，不想多说。她扁了扁嘴，把热可可递到自己面前，吸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驱散了几分寒意，却驱不散心头的堵。

“我还在那个建筑公司，项目比以前多了点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疲乏。他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，不是那种很客气地拉开，而是直接就坐下了，仿佛这里本来就该有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