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今天运气不好。不是刮风就是下雨，偏偏还赶上这天崩地裂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这声巨响不是电视里的特效，是实打实从他头顶过去的老远，愣是把十几层高的写字楼都震得嗡嗡响。马哲当时正对着电脑，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砸脸上。

“地震了……”他木愣愣地站起身，喉咙发干。这年头，手机里净是些“非官方”消息，一说七嘴八舌全是“世界末日”，一说五湖四海全是“又是小事”。可刚才那声……不像小事。

窗玻璃哗啦哗啦响，楼下都在跑人。马哲缩在办公椅上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。他这公司在大城市边缘，楼不算最高，但也足够高。地震时晃了晃，人说话都跟打嗝似的，天花板边角还掉下来点灰。

“跑啊，废物！”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发小李浩。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，隐约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。

“跑你妈啊！我这写字楼结实着呢，多晃两晃就成废墟了！”马哲吼回去。

李浩在电话那头笑骂着，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卡顿了几秒，就挂了。马哲挂断电话，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，有点不踏实。

楼道里全是人跑下来的，西装革履的裤脚沾满了灰尘。有个戴眼镜的男同事脸色惨白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是……这是哪出戏啊……”

马哲懒得理他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没电了，身上现金刚好够交个话费账单，连买个煎饼果子都不够。得赶紧回家！

电梯停运，楼梯间挤满了人，烟头扔得到处都是。马哲皱着眉往前挤，被人潮推得七荤八素。好在他个头不算矮，勉强挤到了前头。

刚拐出写字楼，就看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抬着伤员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救治中”。马哲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地铁口跑。地铁应该还在运营，毕竟这城市这么大，不能每家每户都断了交通吧？

结果他跑到地铁站，门口全是堆放的沙袋，还贴着封条。旁边站着几个拿着对讲机的保安，表情严肃。

“原因不明，暂时封闭。”保安头也不抬地说。

马哲急了：“地震了，我能上去下吗？”

保安没回头，直接挥挥手：“不知道，少在这儿杵着，影响交通。”

马哲火大，正想发作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：“地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