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当时吓得手一抖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差点糊成一团。他这位于城市中心软件公司的格子间，平时十二点都未必有几个人说话，此刻却听见了隔壁工位老王杀猪般的嚎叫。老王正举着手机，估计是被楼下的广告牌砸中了脑袋。

"老王你没事儿吧！"马哲也顾不上电脑了，抄起个帆布袋拎起来就往外跑。楼道里暖气管道都在晃悠，天花板灰土簌簌往下掉，整栋楼像是得了羊角风似的直抽搐。马哲路过茶水间时，看见人事主管王姐正抱着个保温杯哆哆嗦嗦地哭。

"马哲，你快去大堂看看！"王姐眼睛红得跟被猫抓过似的，"刚才地震的时候，有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！"

马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拔腿往大堂冲，三楼大厅的吊灯已经碎了一半，碎玻璃碴子跟糖霜似的撒了一地。最要命的是前台接待，小佳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

"小佳！你没事儿！"马哲赶紧蹲下去，"刚才掉下来的是啥？!"

小佳白了他一眼，却把手里攥着的玩意儿递了过来："比你的命还重要！"那是个黄豆大小、亮晶晶的黑色珠子，在碎玻璃上滚来滚去，像颗会发光的夜明珠。

马哲伸手想接，手还没碰到珠子，它突然"叮"一声跳起来，贴着天花板转了个圈又落回小佳手里。小佳吓得差点把珠子扔出去，下一秒珠子又主动贴在她手心温温热热。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尖叫："马哲！这不是普通珠子！地震前我在小区花园捡的！当时没注意！"

马哲这才发现小佳手里珠子边缘有个微小的豁口，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似的。他想起昨晚加班回家，经过那个废弃公园时，有个穿黑袍的怪叔叔站在老槐树下抽烟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现在想来八成就是那颗珠子作祟。

"小佳，你最好别碰那玩意儿。"马哲咽了口唾沫，"刚才跑得急，我鞋带都散了。"说着蹲下来系鞋带，却发现小佳的手正死死按着珠子。那黑色珠子突然"嗡"一声，变成翡翠绿，然后又变回黑色，最后碎成二十多粒小珠子。

"啊！"小佳尖叫着松手，黑珠子纷纷扬扬往四下里飘，最后都粘在三个地方——电脑屏幕上、老王头上、还有马哲的西装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