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跟老天爷在撒钱似的。我开着车，空调开到最大，还是觉得冷。后视镜里的脸，惨白得跟刷了层油漆似的，眼神空洞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。这是第几天了？我想着。三天前，我本来在过马路等红灯，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大妈没看路，直接把我撞飞了。然后我就这么死了。

死的时候还挺憋屈，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。变成鬼之后，我以为我会飘得远远的，去阴曹地府报道，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。结果我这厉鬼，居然还能开车，还开了辆我生前那破桑塔纳。

车里的冷气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，至少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冷。我叹了口气，鬼气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，呼出的白雾在车窗上结了一层薄冰。我在想，这鬼生，是不是比我想象的还难？

突然，车头灯前头闪过一道黑影。我猛地踩了刹车，车头灯照过去，啥玩意儿？一只死猫？看着挺大的，跟个小猫似的。我摇下车窗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我皱了皱眉。这味道，挺冲。

死猫挺大，毛色是那种暗淡的灰色，看样子是冻死的。我本来想一脚油门开走，手刚碰到油门踏板，脚就软了。我这是鬼啊，踩油门是违法的，对吧？

我皱着眉头，盯着那死猫看了半天。死猫也盯着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鱼眼似的。我把它当猫，它把我当猫？这逻辑有点乱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死猫拖到车尾箱。这破车尾箱还挺大，好不容易才塞进去。我正准备开车走人，突然听到后面有声音。

“喂！美女，看你可怜，上车吧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车后头站着一个男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看着挺普通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好像是吃的。

我皱着眉，鬼气飘散。他居然能看见我？这年头，阴阳先生是白菜价了吗？

“你有病吧？”我冷冷地问，“这里没信号，你打不打电话？”

他笑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美女，我看得见的，听得着的。上来吧，我请你吃饭，再送你回去。”

我看着他，鬼气更重了。我这是搭讪还是遇鬼了？我犹豫了一下，看着车尾箱里的死猫，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