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雪凝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，内脏都在飞速搅动，剧痛让她眼前发黑。坑底泥浆糊了一脸，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，眼泪都被逼得流不出了。

"唔……"她蜷缩在冰冷泥地里，像条被打翻的死鱼。

"蠢女人。"低沉的男声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寒烟，带着冰碴子一样砸在冷雪凝耳朵上。

冷雪凝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双оперативный黑色战靴停在不远处，靴尖擦着她的鼻尖。她吓得差点再次晕过去，浑身筛糠般抖着抬头。

"谁？谁在说话？"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。

男人勾了下唇角，嘴角弧度冷得冻人，"开眼看看，是谁救了你的命。"他伸手一挥。

冷雪凝眼前景象骤变。

原本阴沟似的泥坑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黑色战场。成千上万士兵穿着玄黑铁甲，像深海乌贼般齐齐刷刷跪倒一片。远处旗帜猎猎作响，中央高台上端坐着个人影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威压足以让人膝盖发软。

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"冷雪凝心脏狂跳，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男人往前踏了一步，战靴踩碎脚边一块青石板。"多谢帝君救命之恩！"跪倒的士兵突然齐声喊道。

冷雪凝瞳孔骤缩，连滚带爬扑倒在地，连滚带爬朝那高台匍匐前进："帝君在上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何德何能，劳帝君……"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因为那高台上，旌旗后面，赫然也是一个男人！

氮素……这个男人的模样，绝、绝不可能！

冷雪凝猛地抬头，视线死死钉在高台上那个身影上。

身穿玄色长袍，云纹暗绣，俊美得能掐出水来。墨发如瀑垂落肩头，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漠，正低头看着下方跪着的自己。

但冷雪凝清楚地记得，一个月前，她在大燕皇宫的夜宴上，亲眼看见过这个男人！

那个被她误当成白面书生的温润公子，居然就是……

她手脚一软，脑袋直接撞在冰凉的金砖上。

"抬起头来。"高台上的声音响起，依旧低沉磁性好听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冷雪凝颤抖着抬起头，泪水控制不住砸下来。她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突然就觉得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