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关明明斜斜地照在四叶草市的小巷里，张默却觉得浑身发毛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急着摆脱象牙塔的束缚，一头扎进这个传说中有点邪门的小镇。出租屋是网上淘来的老房子，隔音差得要命，晚上总听见隔壁传来说不清的嘈杂声，像是女人的哭闹，又像是猫叫。

“嘿，新来的？想不想找人热闹热闹？”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，吓张默一跳。探头出去，是个扎着马尾、眼神飘忽的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打湿过。

“您……您好，我就是住这儿，”张默下意识搓了搓手，“您找谁？”

“找你啊，”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可笑起来眼睛弯得像刀，“我叫阿花，这附近熟门熟路。你叫什么？看你不像本地人。”

“张默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
“行，张默是吧，”阿花拍拍他肩膀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拍倒，“我前面跟你说，想人手一只宠物败犬？现在机会来了！”

张默一愣：“败犬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那种又胖又傻又黏人的小丫头啊，”阿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保证听话，从不离开你三米之内，饿了就喊饿，困了就喊困，晚上还给你暖被窝——”她突然打住，凑近张默耳边，“只要你不嫌弃她们爱吃、爱睡、爱哭鼻子。”

巷口窸窸窣窣传来一阵骚动。张默回头，只见三个穿着各异、衣衫不整的女生正互相推搡着。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，穿着睡衣，眼眶红红的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要谁要啊！我才不要这个黏糊糊的家伙！”

另一个瘦高个鼓起腮帮子，却忍不住抽泣起来：“呜呜呜，她们凭什么不让我摸摸那个白毛的？好软啊……”

最后那个最醒目，一身校服裤子，上身却套着肥大的毛衣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，瘫在墙角，眼睛半睁半闭：“我……我叫小胖，我最讨厌被人管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张默嘴角抽搐。这……这画面太不和谐了。三个活脱脱的败犬少女，一个哭一个闹一个瘫，还长青春痘，散发着一股子邋遢劲儿。这和他想象中“人手一只宠物败犬”的美妙画面相去甚远。

“呃……阿花，好像有点问题。”张默小声开口。

阿花嘿嘿一笑：“这就对了嘛，败犬的核心特征就是——难以伺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