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校那帮人？”张默猛地抬头，拖鞋在木地板上刮出两道不雅的弧线。他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揣兜里。“不是吧王叔？又要加班？”

隔壁老王呷了口茶，茶杯在桌上磕出清响，瞥他眼神跟看戏似的：“加班？你妈说的。拎东西，不多，就几箱零食，看你那贼闲的样子。”

张默嘴角抽搐。他倒是闲得慌，就是这闲得慌，被我妈拎出门的次数比翻书还勤快。少校是谁？他连面都未曾见过，就因为住在隔壁，我妈觉得人家是“军属”，又是“领导”，就隔三差五安排他“去帮忙”。

“零食？”张默哀嚎一声，感觉比被拉去当志愿者还惨。小区门口那帮无聊少女，最拿手就是搞这些幺蛾子了。肯定又是几个上次抢他奶茶的败犬少女在使唤人。

王叔这时候来了句：“少校说了，你手脚麻利，别磨叽。”说着就把一串钥匙扔过来，“送到将军府，就说我转达的。”将军府？张默眼珠子转了转，那不是何小雨家吗？何小雨那张网红脸，上次差点把他手机抢走，那程咬金不拔的劲儿，他领教过。

王叔哼一声，又嘬了口烟：“去吧，少校看着你呢。”语气里的揶揄，明晃晃的。

张默默不作声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他跟何小雨那关系，比塑料还塑料。高中毕业他基本就搬走了，偶尔周末还碰见，尬聊两句，气氛比葬礼还沉。没想到，他的人生轨迹，就这么被我妈塞的“军属人脉”给搅浑了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果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何小雨冲他挥挥小手，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志笑容，眼镜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：“张默！救星来了！”她旁边还站着三个女孩，穿着同样亮眼的衣服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正是上次抢奶茶那拨。

张默定睛一看，其中一个扎马尾的，脖子上挂着个滑稽的小狗挂件，正一脸谄媚地给何小雨递包纸巾。那个高挑穿哥特裙的，指甲涂得血红，正疯狂比耶，嘴里喊着“张默你好帅”。还有一个圆脸小胖妞，正掏出一包薯片，热情洋溢地往他手里塞：“刚买的，给你！”

张默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这场景，活像他高中时候围观校花那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