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张默掐了掐眉心，望着窗外那只顶着毛茸茸脑袋的猫，活像个移动的球雷达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有人（或者畜生）半夜给他打电话，内容无非是“喂，你家口粮不错，能不能匀点”“上次那个鱼罐头不错，下次带点吗”。电话那头的人，多半压着嗓子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钱。

前脚刚给“隔壁那只叫阿花的猫”转了五十块钱买猫粮，后脚这毛茸茸的又晃悠来了。张默翻了个白眼，这四叶草市到底是怎么了？刚毕业，找份稳定工作不容易吗？非得卷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业务里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起电话，另一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喂？张默兄弟，是我，琪琪啊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声，“你能不能赶紧点啊？阿玲那边等着呢！就差你这一手了！”

张默：“……”

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阿玲？另一只叫阿玲的狗？这都第几个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刺耳：“知道了，在哪，几点，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就现在！老地方！六点！六点准时！”琪琪那头像是赶着投胎似的急，“你迟到了，这单可全泡汤了！我哥说了，这次是个大单，赚头不低！你可得帮我啊！”

张默：“……”帮？他连自个儿学费还没凑齐呢。可当着他面撒泼，他总不能假戏真做吧？前几天阿花半夜哭唧唧跑来求他给转生活费的时候，他可是乖乖转了二百，说“自家姐妹，不容易”。这琪琪也是，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喊“张默兄弟”，那叫一个亲切。

挂了电话，张默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推开家门，隔壁那只叫阿花的猫已经蹲在门口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，一脸“快走快走，小主人带你玩”的神情。张默没好气地踢了踢它的屁股，“又跟着我瞎转悠，你的主子不找你吗？”

阿花“喵”了一声，还蹬了蹬爪子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：主子在家憋坏了，快带它去祸害别人。

张默看着它那副欠揍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掏出钥匙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他在想什么呢？他只想找个班上，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怎么摊上这种事了？把猫赶进家门，他套上外套，自言自语：“行吧，人不能 συνεχίζω to be a hero, at least not now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