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老张把烟头在破旧的窗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就灭了。他吐出一口带着烟油子的浓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窗外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，死死地压着这片垃圾山。

“又没活儿干。”

他嘟囔着，把沾满油污的扳手往角落里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声音在空荡荡的窝棚里回荡了两秒，就没了下文。窝棚是座废弃的厂房改建的，四面透风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积水，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，唯一值钱的，就是他手下那几台还能勉强运转的维修工具。

老张今年三十五了，本该是壮年，可这黑漆漆的“千年世界”里，岁月好像格外苛刻。他从二十岁开始就在这片废墟边缘打零工，修电器、搭电路、偶尔给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旧系统续命。日子过得像在泥地里刨食，累死累活，却连个像样的晚饭都吃不上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黏糊糊的。刚才他蹲在变压器底下弄线路，不小心被电弧燎了，现在脸还是火辣辣的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破旧的军大衣裹紧了点，寒气顺着衣服缝隙钻进去，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异响从不远处的建筑废墟里传出来。不是常见的金属摩擦声，也不是风吹过破布袋的“沙沙”声，更像是……下水道里老鼠打斗的声音，但比老鼠叫要沉闷，带着一种奇怪的规律性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这附近没什么活物能发出这种声音。他蹲下身，侧耳听着。声音是从一堆废弃的金属板后面传出来的，那些金属板像是某个机器的残骸，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锈迹斑斑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鬼？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扳手就往那边走去。

金属板后面，光线更暗了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老张看到几只体型异常的小虫子在飞舞。那些虫子通体漆黑，像是一小撮一撮的煤炭在跳动，头部有两个闪着红光的复眼，触须像细密的针管一样探了探又缩了回去。

更让老张心惊的是，虫子周围的地面上，印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符。他凑近了，借着手机的荧光，辨认出那像是某种……摩斯密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