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蹲在瓦砾堆上，搓着手，咔咔响。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扳手，不知道敲敲什么好。天色早的时候，他还能摸到点煤油灯，勉强照亮半个破屋。现在？连这点光都摸不到了。

昨晚动静挺大。不是打雷，也不是地震，是那种……盖世界的东西塌了。具体塌哪儿了他不知道，反正自己这旮沓，稀里哗啦往下掉碎屑，把他的“家”给掩埋了一半。死了不少人，就在他脚底下。

他是个电工，以前在城中心那栋楼里干活。楼没了，人也没了。现在就剩他，还有几个在废墟里扒拉着的小鱼小虾。

“水呢？”老刘自言自语，摸了摸怀里。空的。从昨天到现在，他没喝上一口像样的水。只能喝着喉咙里那点黏糊糊的唾沫星子。他记得上次喝上干净水，是半个月前了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片死寂。黑暗纪元这么些年，狗比人活得实在。饿死、冻死、被打死，但总有个伴。老刘想起自己那只叫“二愣子”的狗，早就在饥荒里喂不活了。

手机？早没了。收音机？烧了半边耳朵，后面那玩意儿也早就停转了。信息？彻底中断。这就是千年世界大崩塌的后果。秩序？什么狗屁秩序，彻底烂成了渣渣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。铁链子勾着块砖头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。得去找吃的，找喝的。先活过今晚。

摸出工具包，里面就剩几节旧电池，一个坏掉的手电筒，还有……一把螺丝刀。这玩意儿现在比金锭还管用。有它在，多少破铜烂铁能给它“画”出来点东西。说不定还能从哪个废弃的罐头里抠出点油渣子。

走了没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地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裂缝。裂缝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深几尺。老刘皱了皱眉，绕过去。

黑暗纪元就是这样。东西突然就没了。昨天你还能明晃晃走过去的路，今天就可能是深不见底的坑，或者突然冒出毒气。你就得像个傻逼一样，处处留心。

他记得报纸上说过，大崩塌后，有些地方冒出了“异常区域”。进去的人，十有八九回不来。有的地方有怪物，有的地方有魔法……什么玩意儿都有。科技和魔法，新鲜玩意儿，听着挺带劲，但老刘只想搞点实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