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磨得生疼。屋外还是死一般的寂静，连根狗毛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。这年头，个没个响儿的日子过久了，人容易发疯。

他摸黑在破棉袄口袋里掏来掏去，最后摸出个硬邦邦的小铁盒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了三天攒够废铜烂铁从垃圾堆里换来的，当时就觉着邪乎。盒盖上用指甲划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码。

"老糊涂了."老刘把铁盒揣回怀里，突然听见"咔哒"一声。他吓一跳，借着窗外几点惨白的天光凑近一看——盒盖自己开了！

里面铺着一层干草，草底下压着两张皱巴巴的纸片，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数字。最上面那行字迹特别潦草："S.O.S.北纬38.88E116.25.坐标非虚。"

老刘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他妈什么意思？发信号？可这破地方信号早没了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发现那些线条像是个简陋的电路图，旁边标注的数字忽高忽低，像是某种频率。

"这狗屁不通。"老刘烦躁地又啃了口馒头，突然发现馒头里有个硬硬的小纸条。他抽出来一看，脸"腾"地就红了——正是那铁盒盖内侧用指甲刻的符号，刚好和纸条上的标记对得上！

他猛地坐直了。这不可能！自己记忆衰退到连昨天的事都记不清了，怎么可能记得去刻这些符号？可如果...如果这些纸条和铁盒是一体的，那说明自己一直背着个秘密，个连自己都忘了的秘密！

屋外突然传来"嗡嗡"的电流声，老刘浑身一激灵。他屏住呼吸仔细听，那声音是从东边那栋歪脖子楼里传来的，时断时续，像是什么设备在卡顿。

"去他妈的！"老刘把纸条塞回铁盒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抄起煤油灯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脚下踩到碎玻璃"咔嚓"一声，吓得他差点跌倒。

"谁他妈在发信号？"老刘破口大骂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。拐过走廊尽头的楼梯，他看见一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绿光。

"等等！"老刘停住了脚步，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前摇曳，像极了鬼火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推开门——里面是个堆满各种零件和奇怪仪器的地下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