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冰冰的电子音又在头里炸了，这次是提示音，说明该走了。吴凡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肺里塞满了灰尘，迈步就踏出了那座破旧的教堂。教堂外部被更深的黑暗吞没了，只有远处街灯的光线模模糊糊地透过来，像被人用手指在墙上戳了几个洞。

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东西——一本破破烂烂的黑皮笔记本，封面似乎还沾着点血迹。翻开一看，里面就几行字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：

“新人指引：记住，这里不是‘新手村’，每个任务都可能让你见阎王。地图？自己画。怪？打就对了，反正死了就加经验。”

吴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哪是指引，简直是恐吓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背后印着“今天也要努力生存”几个字，现在看来特别讽刺。

刚走出教堂，一阵冷风袭来，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猫在嚎丧，又像是狗在吠鬼。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游戏环境听着就瘆人。

他得先找个地方看看任务，不然在这黑灯瞎火的街头乱晃，迟早被哪个不知名的怪物一口吞了。手机信号早没了，只能靠游戏里的任务提示了。

这游戏叫《清除计划》，听着就面向硬核玩家。吴凡点开任务面板，发现当前任务是“清除附近的低级单位”。低级单位？这说法听着就欠揍。他走到街角，开了个光影雷达，果然看到几个黑影在暗处晃动。

“新手村第一天就打野？这游戏也真能扯。”吴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捡的木棍就冲了过去。那几个黑影看起来像一群丧尸，速度不快，但数量不少。

战斗很憋屈。吴凡挥舞着木棍，叮叮当当地敲在丧尸身上，但它们好像不知死活，咬着一股子往前冲。好不容易打死了三个，身上那件破T恤又多了几道口子。

“靠！这也太弱了吧？”吴凡想不通，这明明是个动作游戏，怎么打起怪物来像在摆地摊？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，翻翻笔记本，那上面又多了一句：“提示：怪物的血条不是用眼睛看的，是用心感受的。”

啥玩意儿？吴凡一脸懵逼，但他现在没空想这个。丧尸又围过来了，这次还多了个头目，动作变快了，撞得他踉跄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