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沂把平板怼到眼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。他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狄祁巛，你他妈这是什么道理？大太阳底下，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他？简直可笑。

“狄祁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江清沂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冷劲儿直往人脑子里钻，“这报告我搁这儿一个多星期了，每个数字都是实打实的，有据可查，你拿什么态度跟我说话？”

狄祁巛嘴角撇了撇，眼皮也懒得抬。设计师嘛，最烦的就是这种磨人的数据和理论。可他也不是死脑筋，看江清沂那股子较真劲儿，心里还是得叹口气。“行吧，”他最终还是坐直了身子，“报告是写得有点糙，不过你这火气也太大点。我们…一起改？”

江清沂正要反驳，狄祁巛已经把平板推到他面前，指了指屏幕。“你负责数据逻辑，我负责设计。别急，好好改，这次项目关键。”江清沂愣了三秒，看着狄祁巛那双带着点挑衅又有点无奈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这男人好像…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
“可以。”他干脆地点点头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会议室里全是键盘敲击声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。江清沂把数据条理得明明白白，狄祁巛却总能从那些枯燥的数字里撬出点有意思的点子，俩人配合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。狄祁巛偶尔会凑上来指点两下，江清沂也不反驳，偶尔还能听到狄祁巛吹几句口哨，好不快活。

“嘿，江清沂，行啊。”狄祁巛终于改完了最后一页，难得地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，挺厉害的。”

江清沂谦虚地摆摆手，心里其实挺得意：“不敢当，我就是比较擅长这个。”

狄祁巛哈哈一笑，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：“得了吧，天才都在细节里。”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影子，俩人相视一笑，刚才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。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舒服得不行。

“走吧，去见客户。”狄祁巛站起身，伸手拉住江清沂的手腕，把他拽了起来，“这次多亏了你这个数据王。”江清沂被他拽着手，心里有点别扭，下意识想往后缩缩，但没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