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这小子，想死是不是？" 漆黑的铁栅栏后面，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揪着我的衣领晃了晃。我嘴里灌着铁锈味的水，硬生生挤出个笑脸："我……我这是在等酒钱，大哥。"

旁边几个补给的旅客也跟着哄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我脸上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，从边境城阿克摩尔被当逃犯撵到铁护栏外的商队。我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面包，那是三天前某个好心人塞给我的，估计也是看我这副死样子可怜。

"你说得轻巧，等酒钱？" 佣兵把脸凑到我跟前，哈气像喷泉："在我们的龙骨号上当苦力，干够三天活儿看老板心情！再不干活儿，你就得跟着野猪群一起进屠宰场了。"

我的手指在草席上摩挲，草屑扎得人发痒。这是第三次被卖了。第一次，给猎人当诱饵结果跑了野猪；第二次，给商队当挑夫结果半路迷路；第三次……总不能被当成货物运去奴隶市场吧？

那具草席不知道是谁留下的，反正我躺上去的时候已经蜷缩成一团发抖。身上除了破烂的麻布，就剩个空钱包，里面连张狗屎都没剩下。正绝望得冒泡，手掌心突然传来刺痛。

"嘶——" 我低头看见一枚铜板大小、布满划痕的硬纸片躺在手心。这玩意儿像是某种票根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但中央的菱形花纹还清晰着。我把它翻过来，背面用篆体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"命运回廊"。

"喂！干什么呢？" 佣兵吼道，唾沫在我耳朵旁边炸开。

我赶紧把那张破纸塞进怀里，心脏突然狂跳起来。这会儿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想办法。

"大哥，您这龙骨号还要往哪走？能不能捎带我一段？" 我挤出讨好笑容，把那张纸故意露在衣襟外晃了晃。

佣兵眼神一斜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："嘿！你说得对，我好像忘了这事。" 他一把甩开我，抓起身边皮箱："走！跟我来，不过……你得先帮我喂马！"

我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抱着差点掉地的草席跟着。龙骨号车厢里挤满了苦役，角落里有个傻瓜模样的男人正对着空气发呆。他穿着更破的褴褛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"嘿，你也会读心术？" 我压低声音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