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柒用最后力道把眉笔旋到底，眼皮在重影里轻轻颤了颤。镜子太亮，晃得她有点不得劲儿。她啧了一声，索性扯了扯嘴角，胸口垫着个纸巾包，活像哄抢时揣着的铁饭碗。

“秦太太？”外面突然传来佣人小声的叩门，隔着雕花木门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起身。这会儿睡得正沉，黏腻腻的脸蛋底下，枕头堆得跟座小山，怕是会被认出来。她刚要往床底下钻——

“咔哒。”

锁转动的声音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。姜柒动作僵住。完蛋。

门被推开了，秦亦安倚在门框上。男人穿着真丝睡衣，肩线绷得笔直，手里捏着个还没拆封的沐浴露盒子，眼神像在审视什么精密仪器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比外面那声叩门让人安心些。

姜柒像只见光死去的壁虎，瞬间缩成一张纸。她团在被子底下，只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脚丫，脚趾头还在抖。脚踝给绳子勒得有点疼，想起这身妆，心里更虚了。

秦亦安走近，靴尖在她脚边停下。他没扑过来，也没动手，只是弯腰看了看她的睡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然后他拔了床头柜的插销，哗啦抽出梳妆台，顺手把门口的纸巾包往旁边踢了踢。

姜柒吓得差点缩成球。

“睡得像个猪。”秦亦安直起身，居高临下看她。他手指捻着那盒沐浴露，像在掂量分量，“什么时候起的床？”

姜柒缩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看她那副怂样，秦亦安忽然笑了，嘴角那点弯度几乎看不见，却戳得姜柒心头发毛。他走过去，直接掀了被子。

“唔！”姜柒尖叫一声，像只被拎起的仓鼠。她挣扎两下，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。男人臂力惊人，像铁钳一样锁住她肩膀，一股脑儿把她往梳妆台前拖。

“放、放手……”她 whimpers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感觉脸上黏糊糊的，还有异样的香气。

秦亦安没松手，手指却在她发间摸索。姜柒惊得闭眼，以为要掀她头上的纸巾包。

结果……手被捏麻了。

“疼？”秦亦安忽然问。

“疼疼疼！疼死了！你放我下来！”姜柒乱蹬乱踹，但收效甚微。男人动作不疾不徐，像在拆个什么地方，嘴里还嘀咕，“脂粉涂太厚，卸不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