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柒手一抖，眉笔就歪了。她眯着眼，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线晕开、脸色发白的女人，撅了撅嘴。这脸妆，怕是得用卸妆油泡十分钟了。

“进来。”

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试图把纸巾包往背后藏了藏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冷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。姜柒心里咯噔一下，趔趄着站起来，差点被自己这身婚纱绊倒。

婚纱是闺蜜苏婉给的。那傻缺以为她真要嫁人，还特意嘱咐：“姜柒，你穿这个肯定好看！特别显气质！”姜柒看着镜子里自己，那张惨白的小脸配上这朵白得晃眼的傻花，只想抽自己两巴掌。

“姜小姐……”秦亦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。他站在门边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所有光线都挡住了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手腕上的铂金手表格外扎眼。那是姜柒见过最贵的表，除了买表的钱，款式也够她吃半年饭了。

“是，秦先生。”姜柒小声应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替嫁的，连红包都捂不热乎，还得陪着笑脸。

秦亦安没再说话，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目光扫过姜柒，最后落在她手腕上那枚廉价手链上。那还是苏婉硬塞给她的，说是“嫁妆”。姜柒尴尬地扯了扯手链，恨不得把它扯下来扔进爪哇国。

“面容憔悴，妆容混乱。”秦亦安的声音依旧冷静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姜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刚化完妆，还没出门。”姜柒拼命找补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男人不会真以为她是来嫁人的吧？

“嗯。”秦亦安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，“林薇，送姜小姐出门。”

林薇是秦家的司机，也是秦亦安的助理。她一年四季一个样，穿着得体，脸上永远挂着职业假笑。她听到命令，立刻应了声，但目光在姜柒手腕上的手链上顿了顿，最终移开。

姜柒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。她现在就想着赶紧“嫁”出去，赚点钱就跑路。跟这霸总相处，感觉比高考还磨人。

车子一路开到城北。姜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要是真嫁了……那她岂不是成了别人的妻子？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下车的时候，秦亦安从后座拿起一个丝绒盒子，递给她：“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