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小爱却有点走神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公司楼下亮着几盏灯，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。她喝了口凉掉的水，涩得舌尖发苦。办公桌上放着一堆设计稿，旁边还有个快递盒子，上面印着“HR”两个字母，不是她的。这破夜了，谁还送快递啊？

她皱着眉过去拆开，盒子不深，里面一个牛皮纸信封。小爱打开，里面是张照片，还有几页纸。照片是小时候的她和笙萧，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是他们家老屋的院子，那棵老槐树现在还在吗？她记得那时候她总爱爬上去掏鸟窝。

后面几页是几张剪报，全是关于笙萧的，从她小时候照片到现在的财经头条。最后一页是手写的，她认得笙萧的字迹，虽然已经变了很多，但还是那熟悉的笔锋。上面写着：

“小爱，我知道你还在等我。这些日子，我一直在想，是不是当年的我太幼稚，太冲动。我们不合适，但我后悔了。公司正在筹备一个重大项目，我需要你。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，但我不得不这样做。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，请联系我，我的私人邮箱是[email protected]。”

小爱捏着信封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终于还是找上门了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？她想起这些年的分分合合，想起他一次次推开她，又一次次找她。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像惨白的泪眼。她要不要联系他？她真的能给他第二次机会吗？这些年的痛苦和伤害，不是一句“后悔”就能抵消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小美的消息：“小爱，你还没走？今晚还有个局，不过看你这样子，估计是不去了吧。”

小爱回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把信封塞进抽屉里。她需要时间，很多时间来想清楚。现在，她只是想安静地喝杯热咖啡，忘了这一切。

第二天一早，小爱去了公司，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。中午休息时，她收到了一条陌生电话，她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：“喂，小爱，我是笙萧。”

“你来啦。”还是那句老话，像什么都没变，又像什么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