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卯田拎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刚从便利店里偷出来的面包，沾着点儿奶油屑，正好蹭在老王那张油光水滑的脸上。老王嘿嘿直乐，跟卯田耍贫嘴：“卯田，我说卯田，你能不能别老是我来跟人当说客？我这张嘴也不是吃素的，再说了，那老太婆就是个暴龙，我去了怕不是得被她就地正法？”卯田根本不理他，自顾自把手机又往前送了送，屏幕光映得老王眼睛直花。“王警官，你看这儿。”短信内容是 reconnaissance 的结果，老王凑近了，只见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旁边还备注着“比特公寓二楼，左侧房间，二楼是唯一的死角。”老王咂摸咂摸嘴，“哦，是那个老光棍老周家啊，对，就他家，二楼窗户对着后面那条巷子，白天都足够黑灯瞎火的。”

卯田把老王丢在审讯室椅子上，自己去隔壁老周家门口转悠了。老周家窗户经常拉着厚窗帘，外面看去跟个黑洞洞的洞似的。卯田掏出工具箱，咔哧咔哧几声，就把窗户边上的防盗链给卸了。老周住在二楼，家里就他一个男的，平时也不怎么见人来往。卯田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听了听，没动静，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卯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，对着窗户拍了拍，玻璃上立刻出现了个手印。卯田对着手印比划了两下，屋子里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卯田立马缩回头，手里还拿着小工具，隔着一层玻璃，能看见窗帘被猛地掀开一条缝，一只眼睛从缝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眼神跟只被惹毛的猫似的，淬着寒光。卯田嘴角抽了抽，暗道这老周胆子还不小。

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挡得密不透风，卯田看不清老周的脸，只能感觉到那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他身上。卯田嘿嘿一笑，对着窗户做了个鬼脸，那眼睛立马瞪得更圆了。卯田这才推开窗户，屋里顿时亮起一盏昏暗的灯。老周正杵在门口，瞪着眼珠子，张着嘴，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。

“老周，我找你半天了。”卯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知道你这儿是不是死角，反正我这儿是插翅难飞。”老周这才反应过来，咧嘴一笑，“卯田，你这是干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