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接待室沙发上，怀里紧紧搂着那块偷来的手表。奶油屑被拍掉了，可沙发套上那股子馊味儿，估计得晾十天才能散干净。卯田踱到他跟前，搭着肩膀闻了闻，“啧，牛乳精的牌，还挺贵。”

老王脖子一梗，含糊不清道：“那，那也是……”

“嗯？”卯田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掏老王怀里。老王吓得“嗷”一声，手藏得更快了。“滚蛋！”老王使出吃奶的劲儿护着怀里的“宝贝疙瘩”，那架势活像怀里揣着个刚出生的猴崽子。

卯田被他逗乐了，往后一仰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下次有‘好东西’记得提前跟我通个气，省得我白跑一趟。”说完转身，“我先去厨房泡杯咖啡，想活得长久，少惹麻烦。”他拍拍老王的脑门，声音不大，但老王听得一哆嗦。

卯田进了厨房，哗啦拉开水槽，把昨晚剩下的那包安利咖啡倒进滤杯。水龙头开着，哗哗流水，砸在陶瓷盆上。他没关，拧了点火。

“嘶——”水蒸气回烫了他手。他嘟囔一句，伸手去关水龙头，结果捞了一手冷水。得，看来是忘了关。他晃了晃浇着冷水的滤杯，往里倒粉，手一抖，一小撮咖啡粉飘到旁边了。

他没管，把滤杯放上去，按下加热键。咖啡机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呻吟，滚烫的热水从细密的小孔里喷涌而出，瞬间把咖啡粉泡开。香味儿慢慢弥漫，带着点焦糖般的甜。他给自己弄了个马克杯，把刚好的咖啡倒进去，端到客厅。

客厅里人不多。老王还在沙发上坐着，跟只被大王夹了尾巴的狗似的。卯田把咖啡泼在茶几上，声音有点意思，“小王，过来喝口东西。”

老王探头探脑看了眼冒着热气的马克杯，眼睛放光，一骨碌爬起来，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刚现磨的，”卯田拿起杯子，“尝尝，提神醒脑，少琢磨那点破事儿。”

老王捧着马克杯，小心翼翼凑到鼻子边闻了闻。那浓郁的香醇差点没把他熏翻过去。“这……太好了！谢……谢谢卯田警官！”他激动得手抖，差点把杯子捏碎。

“慢点喝，”卯田递给他一块方糖，“别呛着。”

老王赶紧按住，把糖扔进咖啡里。糖在热咖啡里慢慢融化，泛起一层泡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