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旱烟袋从嘴里抽出来，磕磕烟灰，火星子噼啪掉在满是尘土的青石板上。他咂咂嘴，眼皮翻了好几下，才把那老头的脸给瞅清楚。“哪个仙长啊，跑我王狗子的地界上勾魂呢？”他嗓门一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者脸上了，“我这小地方，不稀罕那些个虚头巴脑的。

那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身形佝偻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他慢悠悠地摆摆手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少年人，莫要无礼。贫道只是路过，想讨口水喝，并无恶意。”

王狗子哼了一声，眼神斜睨着老者：“路过？你这道袍上怎么沾满了尘土？莫不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逃犯吧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戳老者的道袍，被老者躲开了。

“贫道是玄清子，来自玄天门。”老者不紧不慢地介绍自己，“只是路过此地，不想却扰了您的清净。”

王狗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更圆了：“玄天门？那可是修仙界的笑话！听说他们门里的弟子，个个都是狐假虎威的主，仗着有几个长老在修仙界有点权势，就到处欺压凡人。”他越说越激动，“我王狗子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不少修仙者，绝大多数都是嗡嗡嗡的蚊子，只有极少数几个还算过得去。你们玄天门的，我看也就是那少数吧？”

玄清子微微一笑：“贫道也是听闻了一些，却不想您知道的这么多。看来您跟修仙界的人打过不少交道啊？”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：“那可不。在我这地界上，修仙者就是来送饭的。我每天都能见到好几个，送饭的，收买东西的，还有几个被别的修仙者打断了腿，被我捡到藏起来的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杂草，“那里就躺着一个，上个月刚来的，不知道现在死没死。”

玄清子眼神一动，走到王狗子指的地方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已经死了，尸体早就被野狗吃干净了。”

王狗子撇撇嘴：“我就说我吧，管那么多干嘛。死了就死了，反正杀人的修仙者也不会被抓。”他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，“其实，我也想修仙，奈何天生废柴，连气感都感应不到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修仙者飞升成仙，而我，只能在这凡间混吃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