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，空气闷得像块捂了半天的面团，篮球场边的路灯把人影拉得东倒西歪。王猛抄起抱枕，作势就要砸向旁边的垃圾桶，却听见教练的声音像根鞭子似的抽过来：“王猛！又想干嘛？刚投篮又砸垃圾？我看你还想砸墙呢！”

王猛手一抖，抱枕“啪嗒”掉地上。他扯了扯T恤，肋骨的位置还隐隐作疼。下午训练，那个肌肉虬结的队内主力练臂力，甩过来的沙包正中他胸口，结结实实一记砸。好家伙，当时就感觉嘴巴发麻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当时就想，老子就这么点出气力，下次再让人砸，看 $("他不")

教练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水瓶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他。王猛心里直打鼓，赶紧认怂：“训练强度大，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喘。”

教练把水瓶往他脚边一踢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：“喘？我看着你刚才跑位，跑得跟抽风似的。再这样下去，替补席都坐不稳！NBA里，没实力，谁都敢踹你一脚。”

王猛低头，脚边的水瓶“嘭”地砸在水泥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他自己都觉得，今晚这脾气值了。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胸脯上的灰尘，盯着教练的鼻子说：“陈指导，我知道差，我承认。但……不代表我就拿碎玻璃当饭吃。”

教练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办公室了。王猛对着他的背影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随即又垮了脸。开玩笑，就他那身高，五尺九左右，在NBA里，连板都抢不着。队友们私下里都叫他“小个子王”，语气里多少有点不屑。

更别提那几场跟腱撕裂的训练。医生说，再严重点，就该躺下了。可他偏偏不信邪。每天加练，汗水冲得视线模糊，肌肉的酸痛感就像无数根针在扎，但他愣是咬着牙把动作练了下去。

“嘿，大个子。”旁边传来一声笑骂，王猛抬头，只见那个被砸断肋骨的队内主力，正拿着个新抱枕砸他。对方明显是带着点玩笑意味的挑衅，但王猛没生气，反而接住抱枕，反手就砸了过去。

两人在场边互相扔着抱枕，闹成一团。时间一长，周围也有人围过来了。有人起哄：“王猛，别光玩啊，来个三分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