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站在院子里，眯着眼看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捏了捏身边的阿福，那丫头的脸肉嘟嘟的，特别招人。

“咯咯……”小丫头脸上挂着笑，伸手就想去够树上的鸟蛋。林婉赶紧拦住：“阿福，别攀爬，小心摔了。”

阿福歪着头，小嘴一撅：“我就要……我想吃鸟蛋。”

林婉叹了口气，掏出块糖糕递给她：“乖，吃这个，甜着呢。”她看着阿福接过糕点，心里却泛起苦味。这小祖宗现在可精了，糖衣炮弹都哄不住，更别提那些阴招了。

转日，继母带着三丫头来“请安”。林婉坐在正房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骂翻了天。老虔婆笑得花枝乱颤，实则眼神狠毒。三丫头脂粉浓抹，故意往林婉面前显摆新衣服，恨不得把林婉比成乞丐。

阿福抱着奶瓶，眼都不眨一下观察着。那小眼神，跟看什么珍奇玩意儿似的，时不时“咿咿呀呀”叫两声，仿佛在说“你们娘俩挺有意思啊”。

老虔婆见阿福不接话，那张脸立马拉长。三丫头更是跺脚：“阿福，你哑巴了？什么叫有意思？”

阿福咧嘴一笑，露出颗小虎牙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你们笑得跟哭一样，做作。”

林婉心头一跳，赶紧用眼神示意阿福闭嘴。老虔婆倒像被戳到痛处，挥着帕子骂道：“小蹄子，还敢顶嘴？给我滚！”

阿福不怕，哒哒哒跑到老虔婆面前，伸手揪着她衣角：“奶奶，你脸皮厚，跟城墙似的。”这话一出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老虔婆脸涨得紫红，差点气得背过气去。

林婉心里却暗喜。这小祖宗长本事了，连恶毒奶奶都不怕了。还四岁了，怕什么？

后来林婉偷偷问阿福：“阿福，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故意的？”

阿福抱着布偶，慢悠悠回答：“她们笑的时候，眼睛是眯着的，但嘴角下意识往上翘。真正高兴的人，眼睛都会睁大。”

林婉一愣。乖乖，这小丫头观察力这么强？难怪看人跟开了天眼似的。看来以后应付她们娘几个，得留个心眼，这小祖宗已经长大了，可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奶包了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阿福年纪小，还不能完全挑起事端。但既然这丫头这么聪明，不如就顺水推舟……林婉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有人欢喜有人愁啊。